

礼拜三在Mid-week Booster喝白葡萄酒喝到走路打转感觉很好,Kellie拍拍我的肩说Feel Happy Huh? When you go home drink some water. 今天下午她看到我就凑上来说:“你好吗?”我想说喝到懵懂的感觉爽爆了。
Justine明显比我老道,但我们走的时候她也只会呵呵呵傻笑。我和她在前台等Annie,像两位智障小朋友。我倒在门口长凳上看Justine拿起手机,她说:
Hey I'm drinking wine with my colleague, a lot,
are you going to sugar?
Can I join you?
Can you pick me up at the station?
I'm gonna leave my office now,
can I go to your place?
Is it OK for you?
Oh Yeah,
OK, see you at your home
don't leave
I WISH IT COULD BE AS SIMPLE AS THAT.
早上十点爬起来吃掉一个面包,又想喝豆浆,披起外套爬下六楼去买,一堆褐色茶叶蛋挤在电饭煲顶上,顺手要了个,然后拎着两个塑料袋往小区大门深处晃,看到房东阿姨以前给我指的个体小菜场:“你么有空可以去那边买点菜来自己烧,这样便宜点。”……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我是三个人里面唯一不会烧菜的,每次列宾烧完饭我吃的愧疚都会默默去洗碗。后来清明回去扫墓前那个晚上弄出五盘菜,冬瓜汤里有的冬瓜是焦的,但还好西兰花和鸡翅都蛮正常(虽然可乐料酒和酱油都是列宾倒的)。在超市买笋的时候不知道嫩的该长什么样子,拿塞班在超市货架前站了蛮久上网查,最后这个菜没有烧。。。
说回今天早上,提着塑料袋头发随便歪在头上,看着路上这个社区里的人走来走去,买锅贴,买豆浆,小贩整理刚到的蔬菜准备摆开来卖,有人在路边削甘蔗,整个画面是我的认知范围内对“生活”二字最贴切的阐释。看着太阳下的旧房子和窗外拉起的铁丝上面晒的被子,一边感觉自己像个黄脸婆一边又觉得有点电影里雕凿过的安逸感。
这两天租的房子里都就我一个人,完全体会到一个宅女无所事事的周末是多么无力。想找人出去玩然后发现连个酒肉小姐妹都没有。上礼拜自己去田子坊考察,这小商品市场真是毁了那堆老房子。不过回来的路上凑巧拐进了日月光广场,从没见过这么多吃的,吃完小杨生煎和芋贵人实在吃不下了,想反正离上班的地方近要把这片吃完了再走人。上班的座位背后有个长着京剧脸的胖子叫Seph,一个满脸胡渣、头超级大的奇人,昨天中午在他带领下一堆人去日月光吃饭,吃了好几个形状不同的烧饼。他说在瑞典读书的时候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时光,说BU和USC在中国人听来差不多的你要挑一种生活的话肯定选波士顿啊还便宜,说苏州有个白汤面超好吃周末随便找一天去吃好了,他桌子上摞着两大堆书,以前摆地摊卖过CD,整天在豆瓣上神神叨叨的。
现在春天来了天气很好,我,archie,loan,justine一般都去711买盒饭然后跑到室外那个阳台上晒太阳吃。Loan会看着坐在玻璃门那一边的中国人然后说她们为什么都这么不爱太阳,我觉得里面又闷又热。有人就接话说里面的人怕被晒黑,Loan就很拽的说法国人完全不怕晒黑还有人故意去晒。我们这帮人语言不太通,我和archie讲话用中文,loan和justine讲法语,四个人都讲话要用英文还未必能准确表达各自的意思,但我很喜欢我们四个人聊天。以前跟很多美国人讲话总觉得除了客套无话可说,我们四个人讲话完全不拘泥于聊文化差异,而是经常讲直接触及普世价值观的东西上去,而且大家的看法都能跳出个人文化背景的限制。我本来吃完饭不喜欢坐着,结果这两个礼拜吃完午饭都会不知不觉跟他们讲话到两点然后直接回去工作。奇怪的是虽然讲话很投机,我和他们完全算不上密友,但我很愿意和他们一起吃饭,在我的生活里却不在我的私生活中,很舒服。有一天酒足饭饱顶着太阳,有人说了句,我觉得我们现在是在法国某个地方,喝下午茶晒太阳。我一想要是以后工作了能在这种外国人包围的环境里一个人自由自在也蛮好的,比如日本的小村庄隔壁住一对很有爱的小夫妇神马的。好像就是那天开始超级想出国去待一段时间,一颗对世界的好奇心突然就出来。Loan快24岁,archie跟我一样大,有一次他说要是现在有合适的人立刻结婚也不错,Loan完全被吓住。她说她完全不想这么早就锁进不变的生活规律,说她还想到处走走看看,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我好像也是。Loan有一天下了地铁给我看她的手机壁纸,说"This is my man",我告诉她之前瞄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是汤姆克鲁斯= =。她左手一直带着第一个man送她的手链,右手是第二个man送她的手表。Archie以前有个年长两岁的woman,他很神奇,不爱萝莉爱熟女。他们在一起两年然后woman到了结婚的年纪,而他一个本科生显然不是成家的最优人选,所以散了。Justine已经教育了我N多次:你们要去电影院然后你就知道你喜不喜欢他了。她自己的故事永远有两个特征:朋友的朋友,两个星期。本月刚来的经理Annie,和man好了十年了,问,什么时候结婚,答,再过两年吧。她说在人在上海的潜规则是男的全包烧饭洗碗,我问Justine在法国你们可以要求男的烧饭洗碗全包吗,她说,当然可以,你就每天吃Pasta好了……
比较伤感的一点,上班的时候有时候会发呆,一般是下午三点多,想起以前高中的时候,有空发大呆,在太阳底下走只为走,打球,写剧本,演剧,每天花很多时间画画而不用太担心效率,不用担心投入产出比。学生的特权可能就是,不用想做一件事是为了给以后铺路,或是为了积累经验,只要本能地选择让自己高兴的事去做,扔大把闲暇时间,缓慢但彻底地体会参与的快乐。那时候做的事很杂,杂到根本无法梳出一根清晰的脉络向他人证明我是在规划未来,但它们带来过无比丰富与实在的快乐感,那时候根本不用想未来,杂乱无章和漫无目的却反而让人免于空虚、浮躁和迷惘。而现在做事偶有追求“延迟的快乐”之嫌,积累行业经验,拓展人脉,期望以后总有一天受人敬仰,这样的成就感已经不是小时候受到肯定本能的大笑。在杭外的时候琐碎地干过很多事情,拼出一个浑浑噩噩的生活,一想到回不去,甚至以后都会忘记像画班旗这种细节就有点断魂。虽然我们都会安抚自己,被记忆遗漏的片段应该没什么价值?(整段都有点像成长的烦恼但还是无法逃避长大。。)
根本症结当然是他不爱她。说起来她也有自身性格的缺陷,疑心病,往恶意里揣测的习惯,联翩的幻想力。价值观几乎相反,她不理解他的平凡,他记恨她的势利,问题始终在于两个人想过的不是同一种人生,也从不愿意相互欣赏。从此话不投机半句多。
家庭背景南北两斗,她的善全给了女儿吧。对大家庭的敌意不知何处起,是为一桩劣迹,第二宗罪深入他心底。
即使他爱谁又如何呢。他自身的劣根性注定他万事只算自己的承受力,很少关注他人的感受。爱这种情绪永远只会破碎地表达,感情效用抵得一干二净。恰恰就是没有人调教过所以到老都不会爱,外人解围夸为内敛。但这永远无法给他人带去幸福感的情感真的有意义吗?
责任心。他说很多家庭都相似,责任心维系的说法也听过很多次。总是猜想如果当年她嫁到一个温暖的人,有没可能以对方天生的好人性好好过出不完美但温和的一篇。
“如果不……就是不在乎,不关心”显然是个傻句子。那么以感受为准吗?第六感的肩上总绑满世俗的界定。
做爹的会欺骗女儿吗?
从前问我在感动和心动之间怎么取舍,毫不犹豫取后者。现在觉得要求可能真的太多了,略微开始体会花言巧语与关心并不是毫无关系。关心是哪里来的,很多人聪明地不追究了,有就足够,真是智慧。
管他谁呢,因为买了贵的飞机票没有买硬座而受到质问,十一点钟挂完盐水自己走穿冰凉的黑夜,绝不重复。